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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6-21
悟
这些日子来,很少体会到对他的想念,尽管我也并没有想要去靠别人来打发时间。没有了想念,是不是爱也就不在了?反而会梦到一个徒步走西藏的男人,我对着他满是沧桑的脸,坦白愿意作他的女人。我明白,此生都不能盼望与一个人长久的激情并快乐地过活。我曾经快乐过,但是每一次的快乐都是以悲剧结尾。也许是我高估了爱情,也许是高估了自己。在悲剧中生活的我至少还有写作的灵感,而在表面幸福的日子里,我只有在睡梦中才有短暂的放纵的自由。 -
2005-12-08
宿命
其实经常在msn上看见summer,却几乎没怎么聊过天。一年前找不到段的时候,我还曾经打过她和LX在纽约的电话,但是线路已经掐断了。今天又看见她,不知为何冲动地打了个招呼,问她好不好。结果她告诉我,她和LX要离婚了。
我其实完全没有吃惊,或者说,我一直等待着她告诉我这样的结果。于是我对她说,我和段也是,正在离婚。这真是一个巧合,不是吗?2001年,我和她一起F2去了纽约。我本来过着全封闭的生活,但是因为她和LX,我也开始有了朋友,并且偶尔周末一起看电影,打牌,去皇后区吃三杯田鸡。她说她喜欢纽约,小地方她住不来;我们一起申请学校,她留在了纽约,老公身边,而我,一个人来了中部。她听说我要走,还对我说她不明白为什么我来了美国陪读,却最终还是要离开。我说我要过有意义的生活。
那时候觉得她跟LX好幸福,我羡慕愿意为老公牺牲的女孩,也羡慕可以在一起平等生活的伴侣。我离开,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幸福,没有找到平等,也不愿意为他牺牲。
已经四年过去了,足够发生所有分分合合。我们四个人,现在分散在四个不同的地方,最远的是summer,在上海。一边敲字给summer讲我和段的终结,一边在脑海里不停地映出纽约唐人街的繁华景象。我们曾经是快乐的,至少在外人看起来如此。她说她羡慕我们的快乐,我说其实他们也一直在被我嫉妒着。我们都以为对方是幸福的,可其实我们谁都没有真正的快乐过。
她说他们的问题开始于到纽约的第一天;我说我们的更早,是在结婚的第一天。
突然觉得一切如此宿命,他们,还有我们。我记得我们那时候从布鲁克林最南边坐地铁去皇后区找他们,来回要三个多小时。我记得我们在皇后区的唐人街上为了看见钱柜卡拉OK而欢呼。也记得看吸血鬼的时候,summer说美国人都很喜欢Brad Pitt。
可是从今以后,我们四个,形同陌路。只有我和summer----两个原本是因为LX和段才认识的朋友----会在msn上偶尔打个招呼。我们,绕了这样的一个大圈子,最终回到了起点,并且回得那么彻底。我不相信缘分,不相信爱情,只相信,这是宿命。 -
2005-11-29
水里的声音 续
跃入水中的刹那,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归宿。水波与我身体的线条是那么的吻合,他们贴切得没有丝毫缝隙。
又听到了那种声音,好像坏了灯泡的路灯,滋滋滋滋,又好像具有攻击性的马蜂。
这种触电似的声音只有在水下才可以听到,于是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,我以为我的身体会在无与伦比的震颤之后爆炸开来,变成一堆透明的泡沫。然而我不是小人鱼,这里也不是海,我的灵魂不会因为朝阳的生起而得到升华。没有爱的人,是没有资格变成透明的泡沫的;她只能像黑灰色的墨汁滴入清水,再逐渐扩散开来,四下里还弥漫着令人厌恶到窒息的难闻的味道。
我被这样的场景骇住了,一口水立刻见缝插针地钻入我的鼻孔。于是我惊天动地地咳起来,咳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,我的游泳镜框里挤满了咸咸的透明的液体,让我本来散光的视力反而变得清晰起来。
这时候有人从三米高的跳板上纵身而下,他溅起的水花越过摇摆的泳道线,和我身边的水混杂在一起,我立刻就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。我从来不敢试图从跳板上跳下来,一个原因是曾经读过一篇小说,讲一个人半夜里偷偷去跳水。他从十米高台跳下去,下坠过程中还做着各种各样绚丽的动作。结果是游泳池里没有蓄水,他的身体发出类似拉面拍在面板上的闷响,然后成为了许许多多跳水爱好者的噩梦。
我常常耳鸣。在网上看了许多相关的文章,说有些人听到汽车鸣笛,有些人是听到鸟叫声。偏偏我,听到是一种电流似的声音。我的这番描述,曾经遭到过某个学电力的人的尖锐嘲笑。他说电流是没有声音的。
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我所听到的那种声音,隐蔽的,不间断的,高昂的,阴霾的,鬼鬼祟祟的,但又充满诱惑力。每次耳鸣的时候,我都会情不自禁去仔细倾听,努力辨认这声音背后还有着怎样的可能性。但是我能够写下的描述性的词汇,只有“电流似的”显得那么诚实。
游泳池的人渐渐多起来,我的泳道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。我讨厌别人分享我的空间,却享受着每次我们彼此交错时他水下的表情。实际上隔着两个泳镜,我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。我所说的表情其实不过是一个鼻子和一张嘴。每个游泳的人都要用他的嘴呼吸;但是在一次交错时我们无意或有意地碰触到了对方,从那刻起,他的嘴总好像在对我说着什么。
我看不出他的国籍,于是不敢胡乱猜测他说的是英文还是中文。但是我肯定他在对我说话,滋滋滋滋,并且带着水波一样的温柔。我很想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,却宁愿自己并不知道。
回家的路上,有飞机从头顶上呼啸着经过。自从911在纽约看多了悲情,每次听到飞机的声音,我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象着飞机突然从空中坠下,直坠在我眼前不远处的空地上。我总是想象着自己扑倒在地,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,四周扬起灰烟,燃烧的机翼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我又想起小时候做的土豆收音机,只要把一副耳机的插头接在那个被脱光了皮的土豆上,就能听见千真万确的电流的声音。
谁说电流没有声音?我想,他的世界根本没有声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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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29
水里的声音
下雨了,这才像是秋天的声音。总好像我是第一个听到雨声的人,不是因为听力比别人更好,因为有时候,雨明明没有下着。
原先游泳的时候总是数着自己换气的次数;现在,专心地听水里的声音。偶尔可以听到音乐,那是水上芭蕾的姑娘们在跳舞。其他的时候,我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,人们交谈的声音,呼吸,挣扎,甚至还有火车的汽笛声。我不是鱼,我不可能总是埋头水下倾听。于是那个声音的世界,随着我的身体不断在水面上下穿梭,被间隔成无数个不同的空间,他们交替着,相互影响着,同时斗争着。
游泳池的浅水区和深水区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区别。第一次到深水区,因为不明底里,一脚踩空,就直直地向那深处坠去。就像我喜欢的一部电影,Abyss,一个人向未知的那个世界掉下去,不知道怎样才算尽头。
当然,游泳池的深水区只有四米深,我也并没有那么幸运地触到神秘的池底。奇怪地是,在那短暂的下坠过程中,我没有丝毫恐怖的感觉,瞬间的无意识,只有一种毫不具体的声音缠绕着我,象是一种宿命的回声,听不见,却清楚地知道它的存在。
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在深水区游泳。我不敢望向那并不算深的深处,总害怕多一眼过去,我就随时有可能被什么召唤过去,再也回不来。
我住的公寓,一共六层。我自己住在五层。住了三个月了,每每走进大门,总还是要犹豫自己该选择电梯还是楼梯。我是害怕楼梯的,因为每一个转折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未知。我亦是害怕电梯的,每次电梯门在我眼前不紧不慢拉开,我的眼睛就总是直勾勾地盯住那被门挡住的空间,幻想有一张怎样可怖甚至空白的面孔等在里面。
刚刚入秋的时候,一些瓢虫不知怎么从四面八方飞进我的房间。我并不恨那些趴在我窗子上和台灯边上的小可怜们,即使他们来亲吻我的手指,我也会好脾气地把他们扔出门外,从不忍心杀死。然而令我抓狂的是他们永不停歇的振翅声,噼噼啪啪地好像飞蛾掉进了烈焰。每晚我都要坐在这样的声音中读书到深夜,我的心随着那诡异的声音从左飞到右,从下飞到上,最后可能落在离我不足十英寸的百叶窗上,发出啪的一声算是了断。只有在这啪的一声响起后的数秒之内,我的心会有那么片刻的轻松和安宁,但是很快的,那声音就又开始四下里盘旋,比异乡人的脚步还显得凌乱无依。
雨不是都下了一茬又一茬了吗?秋还没有过完。直到有一天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小瓢虫的尸体,才恍然惊觉,我盼了这几日,它已经是一世了。
天渐渐冷了,不会再有瓢虫飞进来陪我无声的每一夜。但是经常,我还是会听到噼噼啪啪令我不胜负担的振翅声,从左响到右,从上响到下,最后落到我的肩上,只一扇翅的距离,就要触到我的肌肤,或者干脆倘佯进我的身体。那感觉让我毛骨悚然。
天渐渐冷了,可以开始喝朋友送的那瓶法国红酒。只半杯而已,恰恰好让我可以听见那所有我本来听不见的声音。每天晚上,第三口酒喝完,我就开始能够听到红色的液体混入我的血管,发出汩汩的声响,这种精力充沛的音色和韵律,总是让我想起住在医院里的时候,每天上午输两瓶营养液,千疮百孔的手臂,不消一分钟就会变得冰凉。
我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它总是比我调快了三分钟的手表跳得更加急切。
午夜的窗外,一串嘹亮的鸽哨声----鸽子是不会迁徙的,它们不会在冬天来临之前逃去南方。
半杯酒喝完,便会听到有人在轻唤我的名字,那个名字,在这里,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答应。每当这时,我就会梦游一般地打开房门,眼睛看向几步之遥的电梯,好像这样的声音,是从那个封闭的铁盒子里传出来的呢。
是冬雨了,我肯定;因为我听到了不同于秋天的声音。
窗玻璃上,却没有哪怕一点雨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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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9-07
天生的歌者----张靓颖
还是不习惯灌水,所以没有在网上发表任何自己的言论。我情愿静静的写,有那么几个好朋友静静地读。今天这样忍不住动笔,是为了一个跟我本没有任何关联的女孩子,一个让我不得不心动的女孩子----张靓颖。







